当我们谈论mào时,我们究竟在谈论什么?揭开“貌”字之下的真实人性
在某个深夜,或者某个百无聊赖的下午,究竟是怎样一个人,会把“貌的拼音”这几个字,一个一个地敲进搜索框里,然后按下回车?是为了完成孩子的拼音作业,还是在某个语言文字的游戏里卡了壳?我不知道。但这串看似平平无奇的字符,像一颗小石子,突然就这么投进了我思绪的湖里,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mào。
一个简单的第四声,干脆利落。可这个音节背后承载的那个汉字——“貌”,却几乎是我们每个人一生都无法逃避的课题,甚至可以说,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。
我们最初认识这个字,大概都离不开那个冷冰冰的成语,“以貌取人”。老师们总会语重心长地告诫我们,不要这么做,这是肤浅的。可现实呢?现实世界的第一张通行证,往往就是这张“貌”啊。从面试官下意识抬起眼皮的那一秒,到你在社交软件上划过无数张头像的那个瞬间,我们无时无刻不在“以貌取人”,也在被“以貌取人”。它像空气,无形,却又把我们每个人都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于是,一场围绕“貌”的军备竞赛就开始了。我们研究穿搭,琢磨妆容,对着镜子练习最完美的微笑弧度。我们把希望寄托于更昂贵的护肤品,更神奇的医美项目,甚至更决绝的手术刀。我们活在一个被高清镜头和美颜滤镜无限放大的时代,每个人都像是被摆在橱窗里的商品,努力把自己打磨得光鲜亮丽,好让路过的目光,能多停留那么零点几秒。
累吗?当然累。这种感觉,就像穿着一双不合脚但特别漂亮的高跟鞋去长途跋涉,每一步都光彩照人,也每一步都锥心刺骨。
但如果“貌”仅仅就是指这张脸,这张皮囊,那古人也太小看它了。
你有没有仔细看过“貌”这个字?左边一个“豸”,右边一个“白”。“豸”在古代,多指没有脚的虫,或是像猫和豹一样的猛兽,带着一种原始的、野性的生命力。而“白”,是空无,是纯粹,是未经描画的底色。一个野性,一个纯净;一个内在的生命冲动,一个外在的呈现状态。这两者结合在一起,才构成了一个完整的“貌”。
这就有意思了。
它告诉我们,“貌”从来就不是一层可以轻易更换的皮肤。它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散发。是你骨子里那股劲儿,是你眼神里藏不住的故事,是你灵魂的轮廓,最终投射在了你的脸上,你的身体上。
我想起我认识的一个朋友,一个女孩。客观来说,她的五官拆开看,没有一样是符合现在主流审美的。单眼皮,不算高的鼻子,脸颊上还有几颗雀斑。但奇怪的是,你只要见过她一次,就再也忘不掉。她跟你说话的时候,眼睛亮得像有星星在里面,整个人充满了勃勃的生机。她会因为读到一本好书而手舞足蹈,也会因为看到不公的事情而义愤填膺。她的喜怒哀乐,都那么真实,那么鲜活,像一股山泉,叮叮咚咚地就流进了你心里。
她的“貌”,不是静止的,而是流动的,是充满生命力的。那是一种超越了五官比例和皮肤质地的“好看”。这种好看,任何美颜滤镜都P不出来,任何手术刀也刻不出来。
所以你看,“样貌”和“面貌”,一字之差,境界却天差地别。前者是模板,是标准,是流水线上可以复制的“美丽样本”;而后者,是你独一无二的精神气质,是你的“神”。我们常说“精神面貌”,这个词用得太妙了。一个人的精神垮了,面貌一定是灰败的;一个人的精神矍铄,即便脸上布满皱纹,也依旧光彩照人。
我们花了太多时间去修饰那个“白”,却常常忘了去喂养那个“豸”。我们用尽心力去描摹一张完美的皮囊,却任由内里的生命力枯萎。这才是最大的本末倒置。
说到底,我们追求的,不应该是一种“标准的美貌”,而是一种“和谐的容貌”。一种你的内心,和你的外在,能够自洽、能够统一、能够彼此映照的状态。
你可以不漂亮,但你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“样子”。这个“样子”,是你读过的书,是你走过的路,是你爱过的人,是你深夜痛哭过的眼泪,是你放声大笑时的无畏。是这一切的一切,在你身上沉淀、发酵,最终酿成的一种独一无二的气味和光芒。它让你在茫茫人海中,能够被一眼认出。不是因为你的脸有多完美,而是因为你的“貌”里,写满了你的故事,藏着你的灵魂。
所以,回到那个最初的问题。那个搜索“貌的拼音”的人,也许只是匆匆过客,查完“mào”这个读音就关闭了页面。但这个简单的音节,却像一个引信,点燃了关于我们自身存在的宏大思考。
下一次,当我们再审视镜中的自己时,或许可以不仅仅是检查眼角是否多了细纹,皮肤是否足够白皙。我们可以试着,透过这张脸,去看看背后那个真实的灵魂。问问它,今天,你喂养它了吗?它,还好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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