揭秘!孩子嘴里那套wuliwala de pinyin,原来是这样搞定的!
要不是亲耳听见,你绝对想不到,人类幼崽的嘴巴能发出怎样一种接近外星语的声响。就昨晚,我儿子,那个刚上一年的小豆丁,捧着语文书,一脸神圣地对着我朗读。那声音,怎么说呢,与其说是拼音,不如说是一串加密电报,混合着施工现场的噪音,再用果汁机那么一搅和。每一个声母、韵母、音调,都以一种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,自由地、野蛮地,组合在一起。这就是传说中的——呜哩哇啦。
我一度怀疑,是不是我当年上小学时,体育老师教的拼音知识,已经过期变质了,不然怎么解释我一个中文母语者,竟然听不懂亲生儿子的“普通话”启蒙?那个b和p,在他嘴里简直就是一对异父异母的亲兄弟,长得像,念起来更像,永远分不清谁是谁;n和l更是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,牛奶是“liúlǎi”,脑子是“lǎozi”,听得我脑仁儿都疼。
最要命的是声调。那四个小小的符号,在他眼里估计跟天书没什么两样。一声平,他能给你念出一个迂回的下坡;二声扬,听起来像被人猛地踩了一脚;三声拐弯,直接省略拐弯过程,从起点坠崖到终点;四声降,好家伙,他吼得像马上要跟谁干一架。那种感觉,就像你拿着一份精准的乐谱,期待着一曲悠扬的卡农,结果从音响里传出来的,却是重金属乐队在砸吉他——充满了力量,但完全不在调上。
我试过所有“科学”的方法。买过挂图,那种花花绿绿的,上面印着可爱的动物和对应的拼音,结果他只对图感兴趣,指着“ē”下面的大白鹅嘎嘎乱叫,就是不肯好好发音。我也下载过好几个据说口碑爆棚的APP,里面的卡通老师用甜得发腻的声音一遍遍示范,他呢,划拉两下,就嚷嚷着要玩里面的小游戏。道理都懂,耐心讲了一万遍,嘴皮子磨破,效果?微乎其微。每天的拼音时间,就是我们母慈子孝关系的破裂现场。我,一个曾经自诩温柔耐心的母亲,硬生生被逼成了咆哮的母狮。
崩溃。真的。
直到有天晚上,我彻底躺平了。真的,物理意义上的躺平,就那么瘫在沙发上,听着他继续输出那一套“呜哩哇啦”体系。突然间,我好像有点想通了。我这么急着纠正他,是不是太功利了?学习语言,不应该是一件充满探索和趣味的事情吗?我把他框在一个“标准”的模子里,要求他像个复读机一样精准,这本身就违背了孩子的天性。他那套“呜哩哇啦”,虽然不标准,但充满了想象力和他自己对声音的理解,我为什么非要一上来就扼杀掉这种原始的创造力?
那天起,我换了个活法。我不再当他的“拼音警察”,而是成了他的“声音玩伴”。
我们不看书,不看卡片。我把他拉到厨房,厨房成了我们的音节实验室。打开水龙头,哗啦啦的水声,我说:“听,这就是‘huā’,水花的声音。” 他觉得特好玩,也跟着念“huā”。我们把大米倒进铁盒里,摇一摇,沙沙沙,“shā”,这就是沙子的“shā”。我们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拼音教具。把“mā”的卡片偷偷贴在我脸上,他每次叫我都要先指着卡片念对;把“bà”的卡片贴在爸爸的剃须刀上,让他知道这个声音属于谁。
至于声调,那就更好玩了。我告诉他,声调就是声音的过山车。一声平,就是我们的手臂伸得笔直,像平坦的公路;二声扬,就像爬一个高高的山坡,声音要往上走;三声呢,得先下坡再上坡,我们俩就蹲下再站起来,一边做动作一边喊;四声最刺激,从最高点直接滑下来,“去!”“看!”“棒!”,每个字都配一个用力向下的手势。他玩得不亦乐乎,笑得前仰后合,不知不觉中,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声调,就这么印在了身体的记忆里。
我不再对他说“你念错了”,而是说“诶,你这个发音有点意思,像小猫叫,我们来试试小狗怎么叫?”或者“我们来比赛,看谁的‘l’音舌头翘得最高?”把枯燥的练习,变成了一场场亲子游戏。我发现,当我放下焦虑,真正蹲下来,用他的视角去看待这些弯弯绕绕的符号时,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。
现在,他的拼音当然还算不上完美播音腔,偶尔还是会冒出几句“呜哩哇啦”。但我不再抓狂了。我甚至觉得,那乱七八糟的发音里,藏着他独有的、天马行空的逻辑。那不是错误,那只是一个孩子在用自己的方式,笨拙又热烈地拥抱这个世界、拥抱语言的痕迹。
所以,如果你家也有一个正在输出“呜哩哇啦”神曲的娃,先别急着上火。或许,我们可以做的,不是粗暴地打断和纠正,而是先饶有兴致地听一听,甚至模仿一下他。然后,带他一起,把学习变成一场盛大的、充满欢声笑语的冒险。毕竟,那段磕磕巴巴、充满奇妙错误的时光,等他长大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而那套“wuliwala de pinyin”,也将成为我们记忆里,最独一无二的童年交响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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